
117. 雅各布.塔尔蒙(Jacob Talmon)生于1934年,祖籍波兰,早年就读于希伯来大学,在法国展开的学术生涯。他的代表作是三卷本的“救世主义思潮”研究,分别是《集权主义民主的起源》(The Origins of Totalitarian Democracy)、《政治救世主义》(Political Messianism)和《国家的神话与革命的幻象》(The Myth of the Nation and the Vision of Revolution)。这些著作,时间跨度30多年(从1951年到1980年),追溯了救世主义的历史渊源,考察了从法国大革命到俄国革命之间几乎所有激进的、社会主义的和马克思主义的政治思想运动。
在《集权主义民主的起源》中,他区分了两种民主,即他称之为“自由主义的民主”与“集权主义的救世主义民主”。显然,在术语方面,他呼应了波普尔。他在书中写道,“自由主义民主雇用审判和错误以及实用主义的设计,而救世主义的民主则要求一种预先设定的、和谐的,并且具有十全十美计划的模式。因为绝对的真理催生了集权主义的信念,以致它忽视、压迫或恐吓人类。政治上的救世主义必定会取代经验主义的思考以及通过定义来推断的自由批判,因为它们的基础存在于一组先验的概念中,无论感官的证据是没什么都必须接受这些概念……乌托邦主义悲剧性的自相矛盾,就在于它没有走向自由,却反而带来了集权主义的高压。”
我认为,塔尔蒙无疑又是一位被我们忽略的天才,因为他早在1951年就明确提出了两种民主的概念,并且指出,自由主义的民主为真,集权主义的民主是假。他不仅向世人宣告了革命狂热乌托邦主义悲剧性的自相矛盾,而且论证了集权主义救世民主给社会带来的那种超出了人们想像的严重性与危害性。直至今日,我认为,塔尔蒙的著述仍然具有非同一般的校正与警世作用。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事至今日不是有的地方仍在无视感官的证明去叫卖那些抽象的概念么?不是有人仍在忽略既定的事实去宣扬那些空洞的教义么?我想说的是,那地方不是别处,那些人不是别人。面对今天的状景,我们扼腕悲痛,究竟是什么,究竟为什么,会使得一整个民族和一整个时代像疯呆了似的要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名词与形容词而失血、流血,而背时、葬送?究竟是什么,为了什么,我们要去公开叫嚣那些反世界、反存在、反人性的虚妄乌托邦的所谓真理?我们究竟吃错了什么药,会如此混账而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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