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愤青

我知道，你废了，你被废了，

尽管你有手有脚，有头有脸，

晃眼看，还像模像样，人模人样，

但我知道，你废了，你被废了。

尽管你有比愤怒者更多的“愤怒”，

有比慈悲者更大的“慈悲”，

有比本分者更真的“本分”，

有比爱恋者更深的“爱恋”，

但我知道，你废了，你被废了。

你的脑壳，不是拧成了钢筋，

就是扭成了麻花，

那里面充填的不是是非的判断，

真假的甄别与善恶的辩明，

而是垃圾芯，碎塑片，烂腐渣，

是他施自享满足的麻痹，

是自贿精神之赂的欺骗。

我知道，你废了，你被废了，

由小废、个废变成了大废、整废。

通过你，我终于明白，

那种由平庸的恶构成的大恶，

那种由平庸的罪构成的大罪，

是如何把苍白当成了纯洁，

把无知当成了笃信，

把虚弱当成了刚强，

把愚蠢当成了高尚。

当大恶已成凡举，

大罪变成家常，

当这种恶像水雾一样弥漫，

这种罪已成灭魂的风景，

我就知道，利维坦笑了，

但人在哭，心在哭，

不哭的是你的“愤怒”，

你的“慈悲”，

你那在全然不知真相之下的

“道德”的至上，血脉的喷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