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边/毛喻原绘)
书法的魔杖
书法是无文化时代的文化,无艺术时代
的艺术,无哲学时代的哲学。
——摘自莫斯的《文化白粉》
对一种书法犹如吸毒一般的况境,我呼
吁:谁要想没文化,就让他去书法吧!
——引自陆蜉的《精神迷幻》
为什么仅一个写字就整出了如此大的响动,
弄出了如此强的声势,造成了如此恢弘、惊人
的气象?高,实在是高!
——抄自老斯的《书法神话》
我在想,之所以中国人的书法会达到如此
加权的“强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书法
家”弄了虚,要么书法本身做了假。也就是说,
要么“书法家”出了问题,要么书法本身就是
问题。
——转自足各的《汉语魔杖》
首先声明:本文的宗旨意在批判那些假借书法之名推行文化霸权的人,假借书法之名捞取金钱资本的人,假借书法之名满足文化虚荣的人,假借书法之名填补生命空虚的人。它的矛头所指,首先是国家的滥书法化现象和民族的文化虚无主义,其次是那些为这个无文化的时代造势、做假、提供伪证的艺术操盘手和书法炒作家。但对于那些少数、极少数的书法佳作和书坛高手,我仍充满钦慕。只是我想呼吁:请节制对那些所谓字写得好的人的过分崇拜,请给予那些把字写清楚了的人、更多心思用于写书文本的人应有的尊敬。
是的,我不否认,有一样东西在中国非常N.B.,非常红火,非常耀眼,非常眩目,也非常迷幻,这就是书法。有一样东西在中国非常伟光,非常春药,非常滋阴,非常壮阳,也非常神奇,这就是书法。
书法到底怎么了?其实它本来没有怎么。如果它归复本位,老老实实,朴朴素素,平平凡凡,本本分分,它本不会怎么;如果它只囿于自身的边线,能够做到不违纪、不越界、不犯规,它不会怎么;如果它仅限于一种艺术,一种借助汉字的特殊性,利用汉字的象形性来琢磨、磨蹭、速成、创作某种线条绘画的艺术,如果它仅仅是一种字法,一种习字、写字、描字、画字的方法,它不会怎么;如果书法者能够自律,把他的这种技艺约定在一个有限的空间,不要把书法的空间无限放大,侵占到公共的空间,它不会怎么;如果书法能守住它的固有的内涵,不要恣意扩大它的外延,写字就写字,不要装神弄鬼把字法夸张成书法,它不会怎么;如果书法没有在中国的历史上被神化,被魔化,被神魔化,没有在中国的现实里被泛化,被滥化,被泛滥化,它不会怎么;如果书法是艺术,而不是魔术,是现实,而不是神话,它也不会怎么怎么。但如果在中国的文堂艺庙里与书法的热闹喧腾、繁花似锦相伴相随恰成反照的却是著述的寂寥冷清、萧瑟飘零,那书法就真有点怎么,太有点怎么了。(待续)

